《黑太陽731》未夠激!「禽獸導演」牟敦芾傳奇

「佢個腦裝乜?」這是友儕間,每當談及《黑太陽731》重口味導演牟敦芾時,一定聽到的評價,仿佛這位日前離世的「禽獸導演」,腦裡就只有血腥變態?非也!要客觀形容牟敦芾,可以歸結為:傳奇,才氣,變態,超變態。

傳奇,是的,叫人意外是牟敦芾原來出身名門,是中華民國外交官顧維鈞之後,祖上更是軍閥時代,南北議和時全權代表袁世凱的大官唐紹儀。國立藝術大學畢業後,處男作《不敢跟你講》,就是當年犯禁的師生戀故事,隨後的《跑道終點》又暗藏同性戀,他的犯禁精神初露鋒芒。如果他的人生下半章不是伴隨變態重口味,或者人們會記住的是一個「文青」也不定……


時值戒嚴時期,管制甚嚴的台灣,兩作當然全面禁映,而家底甚佳的牟敦芾就從此出走,在中南美州遊歷,又到歐洲拍電影,輾轉就來到香港,為邵氏與銀都操刀犯罪片。

說才氣,適逢當時香港電影在百花齊放的全盛年代,高競爭下,港產片鬥艷鬥狂,未有分級制前,露點露毛也是兵家常事,題材與手法都愈玩愈盡,對年輕牟敦芾而言,是絕佳的創作土壤,馬上就獲賞識開拍長片,由犯罪片到變態血腥犯罪片,愈變態,愈燦爛。

當大家記得真屍拍攝,借日軍大拍血腥恐怖的《黑太陽》,講述偷渡客慘況的《打蛇》,才是更激進的戲肉!或者你會問:區區偷渡,怎能跟日軍殘殺部隊相比?


《打蛇》的時代背景時值抵壘政策取消,香港不再接收中國南下的難民派予身份證,而最後三日寬限期,偷渡人蛇就陷入更大險境……在視人命草芥,專門虜殺劫掠「人蛇」的「打蛇」集團面前,每個偷渡男女,都是任由宰殺的肥豬肉……

牟敦芾《打蛇》內容異常殘忍:打蛇集團綁架一批人蛇後,殺害虐打,迫使他們交出親友電話號碼以作敲詐贖金不在話下,侵犯、輪姦甚至不分男女,而拍攝的場面更毫不避忌,從今日看來,絕非一般三級片可比,簡直是將所謂暗網內容放在大銀幕。

(抱歉,劇照絕大部份都不宜在此上傳,自行google吧)

最可怕是,一如《黑太陽》以真屍拍攝,牟敦芾導演的「製作認真」不是正常人可比可想像,聞說戲中長期裸身受虐的演員們,是不折不扣的真,人,蛇!乘著他們毫無議價權,就聘請他們「現身說法」,今日看來當然絕不道德,某程度也是與「打蛇」本質無異。更恐怖的是,筆者從熟悉香港電影的可靠人士口中得知,以上不是傳說,是真實故事。

另一部了解牟敦芾必修的電影《山狗》,也同在《黑太陽》之前的1980年已上映,故事同樣駭人聽聞:一班中學生到山上露營,玩得不亦樂乎,豈料遇上變態流氓「山狗五人組」,女主角阿玲慘被輪姦,而她的哥哥企圖報仇但就被殘忍殺害,最後由親父出馬,向這群喪心病狂的流氓報仇。

《山狗》頗受當時美國剝削電影、殘殺電影影響,又諷刺在,因為後段的報仇大快人心,在社會一片責難之中,觀眾又不算反感,造就牟敦芾的電影生涯。也順帶一提,「山狗五人組」中,有你我熟悉的「肥貓」鄭則年輕時,與其兄弟泯滅人性相比的戇直善良,是戲中一大出彩之處。


參與製片的泰迪羅賓,曾說山狗是「真人真事改編」,雖無其他來源可證,但當年確實時值香港青年暴力犯罪的全盛期,暴力影視漫畫、幫派犯罪戾氣瀰漫,作品與社會互為因果也是悲哀。

筆者以前的電影節籌備工作,有幸協商獲得過《黑太陽731》放映權,曾問及牟敦芾導演會否有興趣出山主持分享會,但當時收到回覆是年事已高他早隱退,但同場有幸邀請訪問到嘉禾創辦人,提攜李小龍的鄒文懷,也是份外驚喜。

認同不認同他也好,百花齊放時代的港產片巨匠一個個告別,就在連四大地產商都全數退隱的今日,在一個經已沒有傳奇,只有逃犯條例的時代,也是份外黯然。

如果喜歡我們的文章,請即分享到︰

標籤: 黑太陽731  牟敦芾  

留言

會員
我要評論
請按此登錄後留言。未成為會員? 立即註冊
    快捷鍵:←
    快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