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母系社會的《高達》之父:骨灰級高達迷冷知識筆記(十六)


雖則不算是為應節而寫,恰巧撰文之時又適逢母親節。長久以檢來,《高達》似是十分陽剛的作品:機械人、戰爭、男性主角⋯⋯但在富野由悠季這位高達之父的思想裡,其實一直蘊藏根深蒂固的「母系社會」思想。

回想由他操刀的高達本傳作品中,不乏「女王」、「母親」形象的要角。雖說第一作的阿寶家庭關係淡薄,父親專注工作後來更因缺氧瘋癲,母親在難民營中與兒子短暫重聚後依舊訣別,但高達迷一定記得馬沙說過一句不明所以的對白:「娜娜是差點成為我母親的人。」關於馬沙,容後再談。


富野對母系社會的信奉是十分明確的,由女性統治的社會是他常強調的理想國,而女王角色要不是理想社會的答案,要不就頗富魅力。

最令人記得絕對是《ZZ》中的女帝哈曼,雖然作為敵人,但人氣遠超主角捷度,由她領導的新自護中,男女幹部都圍繞這位魅力非凡的女王而轉。雖然與捷度大戰而敗,但就為他留下很深的影響。在富野作品中,哈曼可算是未成熟的女王,也很可能是當時《ZZ》製作受制甚深,未能完全發揮訊息。


及至《V》的女王瑪利亞,就更接近富野的社會意識:一個擁有宗教魅力,母性十足的女王,統治一個準備革新人類的帝國。但阻力就來自父權、保守、男性主導、嗜血的卡其黨,令她的思想無法發揮,理想國變質。

在《Unicorn》中,財團掌權者瑪莎對這種男性本位思想的厭惡說得更白,雖說她不是富野筆下所生,所作所為亦很反烏托邦。

而富野的理想女王,似乎就是《Turn A》迪安娜,作為富野認定的一切高達大結局,在遠離現今社會秩序的正曆,正確的母系社會得以發揮:近乎完人的迪安娜統治下,真正結束因為好戰思想戰亂不斷的黑歷史,而她的最大敵人,武家銀加南,就恰成相反十分陽剛好戰。

有趣是這部的主角羅倫索克,就十分陰柔中性,甚至在舞會上作過女裝,一反機械人動畫主角要不型男要不小伙子的常態。


關於母系社會觀念的線索,《Z》的最終boss斯洛哥,就曾道出:「戰後的世界應是由女人支配。」並設計MS「泰坦妮亞」予「未來世界的女性統治者」。

有趣的是,它的字根來自「TITAN」,既是父權專橫嗜血的「泰坦斯」,但就取用是女性的「NIA」語尾,意指「女巨人」,「大地之子」的女性化,意味女巨人才是大地的繼承人。機體宛如多臂神像,圓潤豐滿的設計,也帶有原始主義美術的風韻。

談回馬沙,中後期的馬沙=古華多羅,多次強調「地球母親」的概念,包括在《Z》中的達卡演說與《逆襲》時的宣戰演說,馬沙的思想從來以此為依歸,心理分析一點,可以說他喪母後的思想走向偏狹,一直執著母性。而這種以地球作生命體,母性孕育世界的思想,與二十世紀後期流行的環境女性主義「蓋婭思想」十分接近。當然,不包括為了脫離母親搖籃強行將地球寒冷化的焦土政策。

適當的宗教感化與母系社會,人類就會回歸和平,富野在多部作品中流露這種信念,在戰亂日繁環境污染的今日,絕不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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