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物種溝通有迹可尋？研究揭示動物如何用信號合作

大型魚類會側身細小清潔魚，示意幫忙清理寄生蟲；鳥類用叫聲引領人類前往蜂巢；海豚以尾拍水面向漁夫發出收網訊號。這些橫跨語言、感官與演化途徑的生物，究竟如何達成共識？由英國牛津大學領頭的國際研究團隊，系統梳理了自然界中跨物種合作的溝通模式，成果已刊於2026年6月18日的《Animal Behaviour》期刊。


非洲的喉斑蜜鴷會以獨特叫聲指引採蜜者找到蜂巢，人類取蜜後，鳥便能享用殘餘的蜜蠟與幼蟲。珊瑚礁中，清潔魚如裂唇魚會啄食大魚身上的寄生蟲，大魚則透過特定姿勢表達信任。巴西沿岸，一種拉海爾氏寬吻海豚會潛水並擺尾，當地漁民解讀為撒網時機，海豚亦因魚群被驅趕而更易覓食。烏干達的非洲野豬會在縞獴面前屈膝或躺下，要求清除蜱蟲，縛獴則飽餐一頓。



研究團隊發現，這些合作關係的關鍵在於交換信號，但信號本身還需確認對方是否可靠。例如清潔魚有時會咬掉鱗片而非寄生蟲，大魚因此會先觀察其行為才放鬆戒備。巴西漁民更能認出個別海豚，只信任曾合作過的個體。更值得留意的是，許多跨物種信號其實源自同種溝通：非洲野豬向縛獴屈膝的姿勢，與同類間請求梳理毛髮的動作一模一樣；珊瑚魚斜身求清潔的姿態亦如出一轍。這些演化上截然不同的生物，竟不約而同採用「傾側身體請求服務」的方式。在坦桑尼亞，採蜜者呼喚蜜鴷的聲調甚至出現地域方言，鳥兒亦能學習適應。

論文第一作者、牛津大學的Katie Dunkley博士解釋，通過研究資訊如何在物種之間流動，有助理解溝通機制的起源、演變，以至跨物種的共同演化。目前這方面研究仍屬少數，團隊呼籲未來進行更廣泛的實驗與比較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