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600科學家聯署：植物、真菌甚至AI都可能「有感覺」

「意識」向來被視為人類獨有的特質，但這個觀念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紐約大學哲學及環境倫理學教授傑夫·塞博博士在學術期刊《Frontiers in Psychology》發表評論論文，主張應認真考慮植物、真菌、細菌以至人工智能系統，都可能具備某種形式的主觀經驗。截至2026年5月，已有近600名科學家及哲學家聯署《紐約動物意識宣言》，明確指出許多動物「有意識經驗的現實可能性」，令意識問題不再只是哲學家的抽象討論。


塞博博士質疑科學界長期以來的「預設懷疑論」——即除非能證明非人類存在有意識，否則就假設它們沒有。他認為這種思維可能阻礙科學進步，主張應以開放態度探索，無論生物或人工系統，都可能找到主觀意識的指標。值得留意的是，博士並非將意識視為「有或無」的二元問題，而是提出意識是連續光譜，存在不同程度的多元形態。這並非激進地主張「機械人有人權」，而是重新將「什麼是意識」這個問題放回科學討論的框架。


過去數十年的動物研究為這場辯論打下基礎。除了黑猩猩能辨認鏡中自己，海豚、八爪魚甚至部分昆蟲，都曾被觀察到展現自我認知、情感表達、工具使用及計劃行為。2024年，包括塞博博士在內的40名科學家及哲學家簽署《紐約動物意識宣言》，核心是承認「許多動物有意識經驗的現實可能性」。簽署人數其後迅速增長，到2026年5月已接近600人，反映科學界的共識正在轉變。塞博博士強調，意識問題的影響遠超學術界，直接關係到研究設計、農業慣例及野生動物管理政策。

討論更進一步延伸至植物和真菌。植物神經生物學家多年來指出，植物能對光線和重力作出反應，並透過化學物質與鄰近個體溝通。真菌的菌絲網絡更被形容為「森林的神經系統」，其資訊傳遞之複雜令人驚嘆。塞博博士的論文核心問題是：我們能否完全否定這些存在具有某種主觀經驗？他呼籲科學界放棄「未證明有就當沒有」的消極立場，轉而採取「以存在可能性為前提進行研究」的積極態度。
這場辯論最引起爭議的部分，是將意識問題擴展至人工智能和自動機械人。塞博博士指出，要斷言「AI沒有意識」，必須先有明確的意識定義和判定標準，但科學界至今仍未完全解開「意識是什麼」這個謎題。因此，否定AI有意識的理據並不如想像中穩固。這個問題已超出學術期刊範圍，牽涉生命倫理、動物福利及AI監管框架——如何對待可能擁有意識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社會制度的根本提問。近600名科學家的聯署，正為「人類是唯一有意識生物」這個前提，敲響了警鐘。

參考資料：https://thedebrief.org/rethinking-consciousness-could-everything-from-animals-to-ai-be-aw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