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物易物

沒有童話的空間 於 18/05/2013 發表 收藏文章
難得的公眾假期。 晚上,我和朋友看完電影以後,一個人百無了聊,在西洋菜街四處逛逛。

忽然間,路旁一個地攤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人性的弱點有『全集』?」我喃喃自語的道。 這本書我看過了,但不知道有「全集」??

於是,我上前去,隨手將書拿起來。 書頁有點發黃,應該是舊書。

「人性的弱點有『全集』?」我問那些看檔子的少年們。 看檔子的有三人,中間是少女,兩旁的是男孩,年紀看來不過二十;身穿淨潔,簡單的T恤,褲子,應該是學生。

他們坐在地上,有講有笑。 坐在左邊的少年還手抱著結他,自彈自唱。

「對不起,我不知道。」手抱著結他的男孩停下來,回答我說。

我翻開目錄來看看,原來是將卞耐基幾本著作合成一本,應該又是那些內地書商的「傑作」。

這時,男孩拿出一張小摺掎,遞到我面前,帶笑的對我說:「歡迎打書釘,不如坐下來看吧。」

「不!」我搖搖頭道,並翻開書的背面,上面寫著25元。於是,我便在口袋裡掏出了錢包。

「不!我們不是賣東西」那男孩截停了我,「我們是『以物易物』。」

真的,攤檔上真的有個牌子,寫著「以物易物」。

這個攤檔子應該擺放好一段日子,但我不太留意。 地攤上有很多東西,有書本,有玩具,有擺設,但全部都是舊物,應該是人家不要了的東西,拿出來交換。

「你想要這本書,可以拿一樣東西來交換。」男孩說道。

「我沒有東西可以給你……」我回應說。

「那你可以在這裡彈結他,唱一首歌。」男孩向我作個提議,但卻令我有點訝異。

「我不懂彈結他,亦不想在街上唱歌……」我的表演慾不是那麼強。 如果我一早肯在這裡唱歌的話,龍小菌早已敗走西洋菜街,那會今天可以出CD,這麼風光。

「那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可以拿出來交換?」男孩子堅持的說。

我隨手在口袋內拿出兩張票尾,「我剛看完電影,有兩張票尾,你要不要?」

「那不是東西,」男孩搖搖頭「那是垃圾,這樣不行。」

「那我真的沒法子,」我有點苦惱「難道要我將身上的衣服除下來給你?」這個當然不會。 我的衣服不算很貴,但也算名牌子,換這本舊書不值得。

「不如,你買一盒叉燒飯給我,」男孩子低聲說「我們到現在還未吃飯。」

「是呀,」坐在他身旁的兩個年輕人,也異口同聲的說「我們會付款給你的。」

「只要你提供了一種服務給我們,你便可以拿走一樣東西,這也是『以物易物』的一種。」男孩說。

這時,一直在他們身後派傳單的老婆婆,突然間走出來,向我說:「先生,不需要理會他們,只要隨意買兩罐汽水給他們便可以……」明顯地,這老婆婆之前隨意的給了他們兩罐汽水,便在攤子裡拿走了什麼「心頭好」。

「不打緊,既然他們想吃叉燒飯,我替他們買飯便可……」終於,我同意替他們買兩盒叉燒飯。 三個人吃一盒飯,甚可能?

跟著,我便跑到兩,三條街以後的燒臘店,買了兩盒叉燒飯回來。 當時天正開始下著毛毛細雨,三個年青人正忙著遮蔽攤子。

他們看見我回來,有點驚喜。

「你真的回來了呀?」那男孩高興的道,明顯之前「放鴿子」的人不少。

終於,他們給了我飯錢,而我就取去了那本「人性的弱點『全集』」,作為交換我「服務」的「報酬」。
後來,我走到附近的商場,買了一枝指甲油;跟著,我再到那攤子裡,「交換」了另一本書。

那時候,檔子裡只剩下那個少女孩。 我好奇的問她,他們弄這個攤檔子出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們是想通過交換的過程,」那女孩說「有機會和其他人談話,讓他們知道,他們其實是有得選擇的,可以到小店去光顧,而不是只可以光顧大集團,大機構……」

我很懷疑,他們擺這個「以物易物」的擋子,日曬雨淋,究竟多少人能真的了解他們的用意?有多少人肯去願意去聽他們所說,被他們努力所感動到? 或者,到最後,只會引來一群貪小便宜的人,一心來找著數。

但不管如何,至少他們曾經為了理想而付出過,為了尋找他們的夢而作出過努力。 這比起花時間沉迷在打機,上網的宅男宅女,他們的青春更為有意義得多。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讓他們成長的地方。

或者,在10年,20年以後,他們可能會取笑自己今天的幼稚;但至少,他們曾經活過,快樂過。

我們都年輕過,青春過,有過不知多少不可能夢想,當中有幾多可以實現? 但至少,我們曾經追尋過;在過程中,我們曾經快樂過……

吓,在我家中,還有多少舊東西,可以拿來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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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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