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文性之必要: 《老派約會之必要》

港乜L嘢 於 04/08/2022 發表 收藏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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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短暫的婚姻》?
"My very short marriage, lasted for only sixty years."

「如果你係深愛對方,無論你嘅婚姻幾長,都會覺得好短暫。」


看小薯茄的影片,最常聽的莫非是⋯

「叫你like share你又唔like share!」

「阿冰係人哋女朋友!」

大家第一次聽到時,是否一樣有不明白這句話的笑點?所以,你是否會尋找這句話的出處來自以前那條影片?

你要看過以前的影片,才能明白這句話的笑點。

這,就是互文性的一種。

我們就用「互文性」,去看看《老派約會之必要》。

【互文性?】

首先,什麼是互文性?
「互文性」這一詞來自於拉丁文intertexto,指在編織時加以混合。互文性則指一個作品的意義由其他的文本所構成,從而產生互文關係,當中主要分為transtexuality(兩個文本之間嘅關係)和intertextuality(某一個文本透過回憶,修正,對其他文本產生擴散性嘅影響)。

那,互文性的作用是什麼?很簡單,就是打破關於文本由作者所規定的傳統觀念,以及關於「原創性」的神話。普遍上,除了學術性文章外,其實類型的文本如小說,歌詞其實甚少明示對其他文本的依賴,甚少加注解或附上參考文本,這現象長期來說便會形成了作者或作家原創性的神話和傳說。但,若人沒有接觸過其他文本,甚至是文字,根本沒有可能創作新的作品。

因此,互文性基本上抹去了創作者「原創」的光環,作品只要不流於抄襲,向公眾表達自己的作品取材於其他文本其實對作者沒有任何損失。相反,互文性深化了我們對作者和讀者之間的交互,對將文學活動看成作者和讀者的身份交互,能透過作品令讀者成為其中一個作者,才是互文性的價值。

隨著網絡的發展,互文性亦不單用於文本上,各種媒體如劇集,音樂,電影也存在互文性,作為一種連結或致敬。被給予了更豐富的意義。最直接的例子便是:MC新歌《老派約會之必要》的歌詞則是取材於李維菁的小說《老派約會之必要》;而李維菁這本書⋯好吧我不深究了。總之就是,按這個道理延伸的話,世上產生的文本其實是永無止境。

【老派約會之互文性】

那,我們看看MC的《老派約會之必要》。正如黃偉文所說,歌詞中的首兩段基本上直接取材於李維菁散文中的內容。例如女方在男方第三次邀約才會答應;老派盛裝打扮;相比高級餐廳,以及找一間普通餐廳享用晚餐。而到了副歌歌曲來了一場聽覺上的穿越時空,從現代回從民初時期,歌詞亦立刻寫成「老派中國」的模樣。

我不想在此po過於深究中國風,因為小弟也研究中,原諒我的無能。但,中國風其中一樣元素便是歌詞的意境,表演一種含蓄的情感,而這歌詞的確有這元素。當然,要說有沒有一些很有詩意的詞語的話,其實算不上。但這種老派愛情,也算是流水桃花。相比一下子用不同方式表達愛意,老派愛情更想的是如刺繡般慢慢織出愛情的模樣,每次見面也好像初次約會般。這種優雅,講求永恆的愛情,連月亮也偷窺(唔知係咪參考李維菁講到「月球因嫉妒而戳瞎了眼睛」)。

最有詩意的,莫非「訪西廂登紅樓 仍攜著你手」。古代有一句俗語為「男不看紅樓,女不看西廂」。《紅樓夢》講述的是兒女之情,女子亦特別美,男子多看只會憧憬胭脂粉中的生活,無心幹事業;《西廂記》講述才子佳人積極追求愛情,女生多看會因追求自由戀愛而容易被騙,對家人造成許多傷害。而這對情侶「訪西廂登紅樓」,互相了解大家的世界後仍願意和對方長相廝守,也許就是當中的意境,其實挺有詩意的,黃偉文這份歌詞故事性算是十分完整。

但,成也穿越,也許敗也穿越。

【致敬的二三事】

回到互文性,其實互文性除了被視為一種連結外,也可以是一種致敬,正如黃偉文自己提及。

但,歌詞和散文的《老派約會之必要》互文性很強嗎?好像不是。

散文的《老派約會之必要》表達的其實是李維菁透過這篇「老派約會的終極輓歌」,表達對速食愛情的嘲諷,以及自己在這時代下內心留著對愛情的一份天真。

首兩段雖然運用了詩的內容,回應了女生角度對老派約會的要求。但,那就代表了這約會的故事還是以女生為主角呢?用男生角度唱這故事,是不是就是致敬失敗了?而利用穿越,多元宇宙這概念描述老派愛情,是否已欣然接受了這世代速食愛情的現象已不能回頭,不能對此反抗?也許這是一個和散文互文性低的作品(當然呢首歌仍然係一首唔錯嘅作品),畢竟互文性講求的是從過去的文本和意義構成新的文本,更莫論致敬,本該利用文中的精髓來改編。

【注定的Old School?】

其實論互文性,令我想起更多的是《勁浪漫超溫馨》,同樣沒有驚天動地的愛情,只要能和對方對望,便能心滿意足。

這種愛情觀,在現今速食愛情盛行下,還有沒有立足之地?決定新婚才獻吻的「短暫的婚姻」,在二十一世紀這結婚六個月已嫌長而離婚的世代,還能不能說六十多年婚姻很短暫?這種純粹滿足心靈慾望(無激情)的柏拉圖式戀愛,還有沒有發生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各位聽完《老派約會之必要》後,會否思考這種「老派」的愛情在二十一世紀有沒有可能實行?還是已認定這是一個old school的愛情觀念?或者這種對現實的低衝擊力,是我覺得較為可惜的地方。

而兩代愛情觀念的問題,和互文性一樣。在互文性成為大趨勢的現象下,著重的是還原當年的經典,還是能利用當年的經典,嘗試創造更多新的經典?而原創性高的作品,是否能成為人們心中的經典?還是人經歷過去的榮光後,注定不能面對現實,對新的作品作出反抗?

許多問題值得討論,亦沒有固定答案。但正因沒有固定答案,才有年代和價值觀上的衝擊。而有衝擊,才有反思的空間。

《老派約會之必要》

唱:張天賦
曲:張天賦/GooChan
編:GooChan/黃兆銘
監/Mixing:徐浩
Mastering:Alex Psaroudak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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