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個既夢想,係希望快啲成人,但當你做咗大人,又會好想返去以前

有人會說,人生最美好的時光就是校園生涯。當然因為我現存的人生也只不過是短短十多年,因此未能為以上說法給予具參考性的答覆。

但如若有道問題﹕「三個校園生涯入面,邊個最好?」

恐怕這個爭議性便會有無限大。至少,我也被這問題困擾老大半天還未得到自覺正確的答案。

首先要定義何為「好」,何為「不好」。對我而言,好的意思就是我在那裡不但能夠學習,並且是能愉快地學習。

說到這裡,相信現今學生都不禁搖頭嘆息。的確,現時的香港教育是有點兒本末倒置,學校和家長就好像死驚你未能好好善用每分每鐘,便給學生安排一個就連痾屎都不能多於十分鐘的時間表。

有時我會諗,如果M記同師長既出發點係一樣既話,我就唔洗成日都乞求佢地俾多啲薯條。

數年前,我聽到了《柚子》一曲罷後,腦裡突然浮現出小學的場景。雖然差不多是尾班車,但我也是「九十後」,當時眾人並沒有什麼所謂人生起跑線可言。基本上我每天的行程,就是返學放學做功課訓覺。相比千禧後來說,已可算是優哉悠哉。

更重要的事,那時的小學生都是如此的天真單純,可愛無邪。什麼宮心計,勾心鬥角的故事,我也是到了中學才慢慢認識到。

當時每天回學,第一件事便是跑到操場,便會看到一大班朋友早已等待著你。若是有圓桌的話,大伙們便會玩漢堡包。有天突發想跑跑動動的話,一句「新嚟新豬肉」,捉伊人遊戲便開始。

依稀記得,我們最害怕的並不是什麼測驗考試,而是正當你玩得興起之時,左眼眼角看見做捉的人奔至向你,希望與你有所觸摸之際,右眼眼尾瞄到有位風紀正要捕捉你奔跑的一瞬間。

小學的時候,說是「五湖四海皆為兄弟」也不過份。就算場景換作為鄰近公園時,只要一句﹕「我可唔可以同你地玩呀?」

恭喜你,你結識到一班玩了一整天也不知道他們名字的「朋友」。

回憶過去,再多著墨也無法完整地道出。那時我們對拍拖的認知就是﹕佢地坐埋一齊,成日傾計,咁佢地就一定係鐘意對方。如果古時經常出現棒打鴛鴦的故事,那麼我們小學時,「學生」也只不過是兼職,雞仔媒人才是主流行業。

與此同時,班中更會出現各種情竇初開,自以為懷著少女心事的女生,不時向姊妹們大談所謂愛情的話題。

「隔離位呀雄今日問我借擦膠呀﹗」

「咁你係咪鐘意佢先?唔係就唔好借俾佢啦」

她們手上都會不約而同地手持君比的叛逆歲月系列,三五天後便會交換看。我校女生更出現了寫愛情小說的風氣,雖說我未有幸能夠觀賞,但現在回想起,原來她們比我早好幾年寫小說,還真是敬佩。

男生?別以為我們只會四處奔喪好嗎?我們也會有暗戀對象,雖然不出一個星期便會成為同學們小息的話題。

表白在當時可是世界大事,而最流行的應該就是寫一封看似浪漫,實質不知在哪抄抄寫寫的情書。不過其實只要你有勇氣把信寄出,絕大可能都會得到點頭示意。因為基本上,所有人都好想試吓咩叫拍拖。

而問題也在這裡衍生出來了。

「可唔可以拖手?」唔得﹗俾同學見到就死架啦﹗「咁……一齊放學都得掛?」你就想啦﹗俾老師見到就大獲啦﹗「吓……每晚傾電話呢?」唔可以呀,俾呀媽聽到我一定會俾人趕出門口架﹗

結果?我都未曾聽過有人能在小學拍到半年以上的拖,如果有的話不妨分享給我。到了分手時,不論是男方女方,都要煞有其事的。但過了幾天後,還不是又一同玩耍了嗎?

點解?

再見亦是朋友呀嘛﹗

可惜的是,昔日舊情已褪色,無法再回到去與女生玩耍會被人取笑的時代。依家?只要你同多過兩條女出街既時候,身邊啲豬朋狗友已經會當你神咁拜。

當與友人正嘲笑小學生拿著鬼口水便像得到什麼曠世珍寶時,給予他們「小學雞」之名時,有誰又會把時光回溯到小學時,也是明知圖書館寫著「請勿奔跑」的標語,還硬要在裡頭來一場靜音捉伊人?

「暗戀師姐秘密傳遍每班每角落,我的青春快樂如爆炸糖,燃亮在光陰裡不知不覺。」 艾粒 - 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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