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仲記唔記得,你既十八歲係點過?

十八歳,作為一條青年和成年之間的界線,可說是極為模糊。許多東西要求你年滿十八才能做的事,早在成年之前已經做了。而那些未做的,很多待你十八之後也不會主動嘗試。

說到模糊,其實有點我是絕不理解。為什麼年滿十六歳的男女就能合法地性交,但是那些成人電影卻要十八歳才能觀賞?雖然我知道在座各位無一不是中學甚或小學時已懂得如何收看,但這法規定得的確奇怪。

那麼,十八歳對你來說,又是有著什麼意義?

其實我對十八這數字還未算陌生,畢竟只離我大約一年,但我記得當時的我是如此確信自己將得到極大改變。

我嘗試了許多只有成人才能做而我又未曾體驗之事。猶記得與友人一同到了便利店,模仿著平時地盤工人的口吻,結結巴巴地道出一句﹕「一包雙黑。」

香煙吸到口中,除了感到一陣頭暈,便是陣陣臭味。當時心想﹕「點解呢樣野可以令人上癮?」

最後,那包煙還存活在我的房間裡,只是因擺放太久的關係,走味了。而我亦再無食煙的習慣。

只是有位朋友,經歷和我一樣,但結果卻相反,她上癮了。

十八歳的生日,就只是食罷了一口蛋糕,隨隨便便地哼出一首總是沒人唱對拍子的生日歌之後,日子還不是一樣的過?

人大了,倒是覺得生日再也不是一件什麼的事,細心一想,每天也是一年只有一次呀﹗那麼為什麼不好好地活在當下,硬要待生日時才猛覺時間的流逝?

我想大部份人的十八生日,都是在中學的最後一年對吧?那時總覺得人生就像是二轉了般,彷似是要踏上一個新的旅程,成為了一個胸懷大志,滿腔熱血的大人。

但係好快,你又會知道呢個挑戰既難度係一下子升咗無限咁多倍。

然後你會慨嘆一聲,道出了一句從前極為不解的話﹕「真係好唔想長大,好想返去之前既生活。」

老實說,十八這條分水嶺雖說讓人費解,沒有一道明確且明顯的說明。但逗趣的是,當中又有一點是奇妙的改變……

藉口。

當你依舊留在十八之前,犯罪時總會有一塊免死金牌,必定有人站在你身旁﹕「佢仲細,俾次機會佢啦。」

但當你踏過十八之後,「佢仲細」這藉口就會變成「血氣方剛」。是不是不太明白我說什麼?就讓我進一步的為大家講解一番。

長大後,一旦你做了些世人不被讚好的事時,總會道出一句﹕「年青人總係血氣方剛。」無疑,這句亦是作為剛十八歳的擋箭牌。但很快地,這塊牌便會不攻自破。

因為你已經唔再後生。

年小時所有的事和成長後所做的事,唯一分別就在於﹕事件背後的目的為何。兒時所做的每一件事,總是離不開「快樂」兩字,為了當下的快樂,作出各種並無惡意的惡作劇。

但人大了,所有事都必須為自己而負責,而你所做的決定,往往亦是左右著你將來的道路,為的再也不是單純一刻的感覺,而是之後的打算。

這應該就是人們所謂的成長包袱吧?

未來的未來,因此人們總是對未知的事情充滿著希望,但一旦把幻想搬到現實,又會想再次回到夢中的桃花源,的確是有點矛盾,同時又十分可笑。為什麼成人並沒有向小孩講解未來的人生是如此痛苦?

其實有講,只係我地聽唔入耳。

也對的,無論是小孩還是大人,沒人願意聽到對自己不利的話。我常說每個大人心中都住著一個小孩,也許就是這個意思。

有時大人和小孩的思想一樣,只不過他們背負著「成人」一詞,導致行動必須與世人眼中的成人無異,這又是否是常人口中的成長?

就算係,呢個又係咪我地所希望既成長?

「問我怎麼走,會走到現在?這是我自己的比賽。有人來,給喝采,輸了仍熱愛……」野仔 - 年年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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