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蜘蛛俠:決戰千里》:承接過去迎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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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Marvel)總裁Kevin Feige宣佈過,MCU(Marvel Cinematic Universe,漫威電影宇宙)第三階段的故事將終結於《蜘蛛俠:決戰千里》,而不是早幾個月我們看的《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這象徵著在超級反派Thanos為世界帶來的震盪尚未完結,而《蜘蛛俠:決戰千里》可能為這一系列事件收尾,並開拓下一階段的故事發展,如果之前《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沒有讓你看得太過癮,或許還可以在這部《蜘蛛俠:決戰千里》中找到一些餘韻,接下來第四階段的電影及主軸,可能都與之前大不相同。

比起其他的漫威英雄電影,《蜘蛛俠》這個系列走比較輕鬆的路線,多多少少也沖淡了一些《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之後的哀淒之情,更何況它還必須要處理鋼鐵俠(Iron Man)離去之後帶來的影響。與之前《蜘蛛俠》系列最大的不同點在於這一次蜘蛛俠(Spider-Man)由鋼鐵俠帶領加入復仇者聯盟(Avengers),同時也作為蜘蛛俠的導師,為這個小蜘蛛開啟了不一樣的英雄之旅,這一點從上一集《蜘蛛俠:強勢回歸》(Spider-Man: Homecoming)中就可以看出,也為兩個角色結下千絲萬縷的關係。

由於這系列的《蜘蛛俠》並不是單純的個人作品,蜘蛛俠一角其實也出現在其他《復仇者聯盟》相關系列中,所以第一集與第二集的蜘蛛俠在心態上其實有不小的改變,如果單純的看《蜘蛛俠:強勢回歸》與《蜘蛛俠:決戰千里》的話,可能會漏掉不少蜘蛛俠在過往事件中的轉變,在某些橋段上銜接不那麼順利,或無法領會某些事情的前因後果,事實上蜘蛛俠在《復仇者聯盟3:無限之戰》(Avengers: Infinity War)與《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中的遭遇對他影響並不小,如果能夠都看過上述相關作品當然是更好,但如果沒看過,《蜘蛛俠:決戰千里》同樣帶來相當多的值得討論的議題。可以說漫威這次將《蜘蛛俠》系列打造的相當成功,由前面的劇情來看,讓《蜘蛛俠》的故事來做鋼鐵俠最後的探討相當適合,且這部份劇情的拿捏也恰到好處,作為MCU首部電影的主角,第一個出場的超級英雄,雖然鋼鐵俠離開了,但也再次證明他在漫威宇宙中的地位。
作為《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結束後的第一個作品,其實也肩負著不少《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中的待解之謎,與巨大的影響。彈指(Blip)事件之後,感覺在現今世界的影響層面很大,雖然在眾英雄的努力下,重新集結無限寶石之後彈指,可以將被消失之人帶回來,然而當初彈指間消失的那群人應該對當時的社會傷害很大,而後又彈指回來,這個影響絕對不小於當初消失的時候。但電影中對這些事件還頗為輕描淡寫,到底MCU怎麼處理這件事?《蜘蛛俠:決戰千里》當中確實有稍微提到,而且明確的指出這些消失五年的人真的就比沒消失的人空白了五年時光,電影開頭梅嬸還主持了一個消失五年的人的集結大會,道出這一彈指事件的後續效應,只是真的輕輕帶過,後面也只用輕鬆的方式表達,如果要深入探討,完全不是一時之間可以解決的,所以《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後,MCU製造了太多問題有待解決,之後不管是大螢幕還是小螢幕都非常多故事可以說。
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誰是下一個鋼鐵俠?這是延續鋼鐵俠精神的絕佳註解,也是一個偽議題,但成功的用這個主題來包裝蜘蛛俠此一英雄的成長歷程。不得不說漫威在這方面的故事都說得極為精彩,復仇者聯盟中的超級英雄多不勝數,但每個英雄都有其成長的背景、環境與際遇,使他們在這樣的條件下成為不同的超級英雄,所以下一個鋼鐵俠是誰?無論如何都不會是蜘蛛俠,因為鋼鐵俠當初找上蜘蛛俠的原因,並不是想要複製一個自己,而在鋼鐵俠Tony Stark的身上也有對自己父親過往的情誼與遺憾,在成為英雄的路上他也迷失過、掙扎過,以這些過去的經歷,他努力的幫助蜘蛛俠走上他想要的英雄之路,這正是這一系列《蜘蛛俠》故事與復仇者的連結,也是故事的重要軸線之一,就目前來看,MCU不需要下一個鋼鐵俠,蜘蛛俠也不會成為下一個鋼鐵俠。

《蜘蛛俠:決戰千里》自然與MCU有深刻的連結,由鋼鐵俠一手拉拔出來的小蜘蛛在鋼鐵俠死去之後,與復仇者聯盟的關係有什麼變化?在這個聯繫沒有中斷的情況下,原本東尼的助手快樂(Happy)還是在默默的幫助蜘蛛俠,另外找上門的則是彈指事件中同樣消失的神盾局長Nick Fury,並且帶出這集另外一個重要角色神祕法師(Mysterio)。



(以下將提到劇情,如果還沒看過電影的人,請自行斟酌觀看)

蜘蛛俠Peter Parker是五年前Thanos彈指事件消失的眾人之一,回歸之後,彼得依然是一名高中生,彷彿沒事般繼續過他的高中生涯,或許是消失的陰影太大,也可能是過往的經歷讓彼得改變了不少,這次的蜘蛛俠並不像前一集那樣熱衷於成為一個超級英雄,急欲加入復仇者聯盟,反而他比較想開開心心的與朋友去渡個假,趁機跟心愛的女孩告白。但偏偏Nick Fury找上門,希望彼得能幫忙解決一些事情,但想要趁機好好放鬆一下,但又在責任與心中想做的事之間排徊,且不能被同學發現真正身份的彼得陷入兩難的抉擇當中。

另外,這次由傑克葛倫霍(Jake Gyllenhaal)飾演的神祕法師來自「地球-833」,這代表另一個地球的現實,也就是平行宇宙的概念,而現在及過去MCU許多的故事都發生在這個現實-「地球-616」(但在此之前電影宇宙是地球-199999),這是MCU電影中首次提到多元世界的概念,而這個世界觀的形成直接跟之前的彈指事件有關。神祕法師來到這裡,希望蜘蛛俠可以幫忙對付毀了他家園的元素眾(Elementals),然而這一切居然只是一個謊言。
這一集故事隨著彼得在大戰後心境的轉變,他似乎想要褪下超級英雄的戰衣,暫時躲避這一切許多超級英雄也嚮往平凡的生活,然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延續鋼鐵俠的遺志」或「代替鋼鐵俠維護世界和平」之類的想法變成重擔讓彼得想要暫時拋開一切,這中間就給了反派可趁之機,而這次反派的手法出乎意料的與高科技有關,似乎說明著科技可以讓不可能變為可能,然而再不可能的事情,都有辦法讓人深信不疑,況且在這樣科技高張的時代裡,眼見早就不能為憑,同樣的事情可以有不同的解讀,而這樣的過程就輕易成為某些有心人士的操弄手法。有點熟悉的情節在戲裡戲外出現,戲裡蜘蛛俠落入圈套,而我們也坐在電影院中看著科技堆積出來的炫麗特效,相似的環節不也正在我們日常的新聞中若有似無的上演,彼得說了一句「新聞不會騙人」,真的嗎?呵呵!
蜘蛛俠一直以來都是比較樸實的超級英雄,其真實身份僅是一名高中生,社會經驗與歷練相對較少,所以《蜘蛛俠》電影可以一邊走青春校園風,一邊用著生活化與平凡的空間打造貼近於觀眾的故事,在超級英雄的感情線部份,這次也帶到彼得與自己同學MJ的愛情故事,除此之外,還幫彼得製造了一個情敵,以及彼得好友Ned與另外一名同學Betty之間短暫的戀情,幫電影製造不少歡樂的氣氛,也讓這部作品少了一些英雄成長過程中的沉重感,因此這部電影的調性倒是相當適合假日的爆米花電影,不熟漫威電影宇宙也沒關係,依然有很多看點。

而漫威電影的一大特點,就是這部電影有兩段的片尾片段,這兩段片尾,都透露著巨大的訊息量,讓《蜘蛛俠:決戰千里》做為第三階段的終結非常有價值。第一段片尾中除了讓蜘蛛俠帶著MJ在紐約大街上迴「盪」之外,還公開了神祕法師的驚天訊息,巧妙的科技與拍攝手法將神祕法師塑造成受害者,並嫁禍給蜘蛛俠,這個伏筆不禁讓人懷疑神祕法師真的就這樣死去了嗎?(當初彼得只問了E.D.I.T.H.是否還有幻象,但沒有真正確認神祕法師是否已經死亡)。

然而這一連串事件的揭露者是一位類似主播的人物,而這位主播由J. K. Simmons演出,這讓人驚喜的連想到2002年的《蜘蛛俠》電影,同樣由J. K. Simmons飾演的號角日報主編,在電影中他討厭蜘蛛俠,時常想要抓到蜘蛛俠做壞事的證據,作為媒體從業者,他選擇不隨波逐流,妄想由另一個角度來解讀事情,以獲得更大的媒體價值,讓這個視蜘蛛俠為眼中釘的角色相當有特色。此刻延續這個角色時他又再度出現,而且由他來講出這個被人為操弄的過程,就感覺非常適合,但更重要的是,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俠的真相也藉由這件事傳播出去,之後勢必會對蜘蛛俠造成影響,這會不會讓彼得跟復仇者聯盟的關係更密切,在經歷這些事情後,他還有辦法繼續當個社區型的蜘蛛俠嗎?畢竟在之前的系列中從未如此公開揭露蜘蛛俠的身份,漫威如此操作真的也相當大膽。

另外一段片尾同樣也擁有相當大的訊息量,那就是Nick Fury和他的左右手Maria Hill其實是在《驚奇隊長》(Captain Marvel)中曾經出現的史克魯爾人(Skrull)首領Talos和他的妻子Soren假扮的。史克魯爾人擁有變形能力,可以變成任何他們想要變的人,而由《驚奇隊長》的情節來看,史克魯爾人似乎也不是反派陣營,所以可以推論他們代替Nick Fury在地球上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而真正的Nick Fury在一個外星的太空站裡,目前推測這裡可能是專門處理外星威脅的「天劍局(S.W.O.R.D)」(神盾局負責處理地球上的事務),這應該是漫威很早以前就開始鋪的梗,也與第四階段電影可能會將主要場景移往外太空的說法吻合,更代表著未來MCU將繼續複雜化。
最後,不得不說《蜘蛛俠:決戰千里》是MCU成形至今的最大「騙」局,神祕法師與多重宇宙的謊言說得既精彩又高明,不但首尾呼應,還讓整部片隱約地直指向漫威電影宇宙的過去與未來,真相到底是什麼?過往漫威為了對劇情保密,不對演員們釋出完整劇本、拍攝多個版本以混淆視聽,甚至連預告片的畫面都是假的,在真正電影沒推出之前,觀眾根本不會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蜘蛛俠:決戰千里》的故事主軸雖然說得精彩,但也若有似無的指向MCU某些曾經、現在或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而且依然留下巨大的疑團給觀眾,讓人不得不期待後續的發展,而這些意涵又強烈的與現今社會問題結合,讓觀眾非常有感,尤其是台灣的觀眾,假新聞議題最近延燒的厲害,如果告訴觀眾我們的新聞絕不會騙人,這樣的反諷真的是力道十足啊!

參考影評:
【影評】《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象徵一個時代的終結
[影評]《蜘蛛人:返校日》:褪去包裝才能真正成長
[影評]《復仇者聯盟:無限之戰》:十年磨劍的巔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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