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光劍影裏尋找生命的意義 (銃夢:戰鬥天使 無劇透影評)

戲如人生 於 09/02/2019 發表 收藏文章
《銃夢:戰鬥天使》改編自日本漫畫家木城幸人的作品《銃夢》,本由大導演占士·金馬倫James Cameron導演,但他後來專注在《阿凡達2》上,故轉任監製,改由羅拔洛迪格斯Robert Rodriguez執導。

故事發生於未來,戰後人們聚居於鐵城內,受天上的都市薩林統治。女主角合成人艾莉達Alita在堆填區不省人事,幸為頂級機械醫師伊度Ido所救。失去記憶的Alita,對世界,甚至對自己的身份充滿疑問。天真無邪的她到處探索、冒險、闖禍,同時,城內的邪惡勢力亦對她逼近。為解身世之謎,Alita獨力踏上征途,並慢慢發現自己的戰鬥潛能,以雙手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電影將「賽博龐克Cyberpunk」社會展現得淋漓盡致。所謂Cyberpunk,即「高等科技」和「低端生活」的社會。科技雖一日千里,可是社會卻無隨之而繁榮,市民生活受諸多監察和控制,罪案和道德問題叢生,正正亦是電影裡的世界。城內滿佈政權維持治安的工具,街上盡是改裝過的合成人。他們在身上加上各種機械義肢,甚至裝上刀劍槍跑,成為活生生的殺人機器。鐵城是個龍蛇混雜的危險地方,人們千方百計擺脫現有生活,登上半空上的城市薩林Zalem生活。這座天空都市是眾人夢寐以求的樂土,但多年來如願的卻人少之又少。電影從頭到尾都沒有展示過薩林的廬山真面目,甚至連羨慕薩林的角色其實也說不出薩林怎樣好。筆者認為這不是敘事上的漏洞,反而屬高明之舉,保留觀眾的幻想空間的同時,引導其思考:「到底薩林有什麼優勝之處?」,或者,「這個大家都不了解但又吹捧的地方是不是真的這麼好?」。

拉回現實,我們每個人心中豈不是也有個薩林嗎?每個人的薩林也不同,有的是考進大學、找到好工作,有的是置業,有的是找到另一半。無錯,電影的薩林,某程度是比喻現實裏的人生目標(或者我們想要的東西)。電影裡,有人目標明確,不顧一切,試圖攀上薩林;但也有少部份人早已踏足過薩林,卻怕淪為潛蛟困鳳,寧願折返下界平實過日子;然而有不少人,可能根本不知何求,別人說薩林好,就嚷著也要去。這個境況,根本與現實無異:人說讀書好有出息,便個個盲目去求分數;人說置業好,便便甘願做樓奴;人話創業有前途,便一窩蜂去借錢開餐廳。不是說努力不好,但奮鬥的人,又有多少個真正選對了適合的目標,又有多少個只是為了順從世俗的風氣而賣力?若是後者的話,跟電影裡盲目試圖登上薩林的角色無異。當你假定了得不到的才是更好,那你就在不會再看到你擁有的有多好。無夢想的人是鹹魚,但追了不屬於自己的夢,可能連鹹魚也當不了。
言歸正傳,電影有不少優勝之處,最受注目的當然的是其強大的電腦特技,光是看特技已經值回票價。電影採用的和《阿凡達》中相同的動作捕捉和電腦成像(CGI)技術,導演占士金馬倫亦堅持用全CGI的方式來呈現主角Alita,出來的結果亦是嘆為觀止:活現在大家眼前的,是栩栩如生的天使面孔和熱血沸騰的戰鬥動作。帶點東方色彩的打鬥,配以點到即止的暴力,的確很得觀眾歡心。電影粗中帶細,讓看起來冰冷冷的合成人Alita更有溫度。除了快來快往的打鬥場面之外,文戲部分亦不乏動人畫面,證明她是有血有肉的「人」。她尋找自己過去的同時,也在適應現在身處的世界,了解身邊的人和事。對朋友,她拋頭顱、灑熱血;對長輩,她敬畏得來又帶點反叛;對敵人,她不會手下留情;對自己,她反而充滿疑惑。血氣方剛,又對前路充滿疑惑的Alita,是不是有點像年少輕狂的你?說些題外話,其實飾演Alita的演員羅莎沙拉撒Rosa Salazar在現實中也像Alita一樣是個敢想敢做、充滿毅力的女子。她年輕時為追尋演員夢,曾隻身從古巴來到美國尋找演出機會,甚至流浪街頭,但她仍不知倦,堅持下去,最後終於得償所願。而她拍攝《銃夢:戰鬥天使》時,也花了好幾月艱苦訓練體能和武術,以做出戲中的高難度動作,難怪占士金馬倫也大讚她演活了Alita的角色。

既然是改編電影,少不免會被拿來和原作比較。筆者也從網上討論區,看到一些讀過原作的人表示電影比想象中還原得好,雖然有不少改動,但一些武器和元素得以保留,味道亦接近原著。要知道,即使有強大的電腦特技甚至星級演員助陣,也不代表改編電影一定會在荷里活成功,去年的《攻殼機動隊》就是好例子。
總括而言,《銃夢:戰鬥天使》有許多讓人驚艷的地方,除了視覺上的震撼和刺激外,女主角的塑造亦是有血有肉。忍時如羔羊,狠時如猛虎。一雙惹人憐愛的大眼睛裏,看到的是愛、夢想和憧憬;在拳來劍往間,尋找生命和靈魂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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