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軀無被改造,也不代表心中的人性猶在(攻殼機動隊 無劇透簡評)

戲如人生 於 01/04/2017 發表 收藏文章
「軀殼和意識,孰真孰假不重要;擺脫羈絆,真正定義我們的,是刻下的所想所為。」
由女神施嘉莉祖安遜(Scarlett Johansson)擔大旗的《攻殼機動隊》改編自同名的日本漫畫,為系列中首齣真人電影。即使大家沒看過原作,都可能從預告片和宣傳海報中得知故事的題材是跟生化人(cyborg)、機械人有關。《攻殼機動隊》英譯為「Ghost in the Shell」,「Ghost」在此並非指鬼怪,而是指靈魂,即機器無法取代,屬於真正人類的意識。「軀殼」和「靈魂」這兩個元素乃故事的核心,背後充滿哲學反思,大家看電影時不妨多深思一下。

其實電影比筆者預期的短,情節一般,但故事算是完整,沒有含混收尾。雖然故事不至於有頭無尾,但筆者還是有點意猶未盡,畢竟電影改編自漫畫,不愁無內容可加。如果交代更多事情或者多點刻劃其他角色的話,觀眾會更深入了解故事。電影以女主角「少佐」(Major)為中心,故事有點像是她尋找自我和追求真相的過程,劇情基本上圍繞著她發展。無看過《攻殼機動隊》漫畫的觀眾可能會在初段看得有少許吃力,因為那時會交代故事的世界觀,介紹人工義體等技術,可能要點時間消化和了解,尤其是「軀殼」和「意識」這兩個重要概念,但慢慢看下去就不難明白電影想帶出的道理。

電影的一大特色就是在香港取景。香港近年成為鎂光燈下的寵兒,不少猛片都以香港為故事背景,甚或來實地取景,例如《捍戰太平洋》、《變形金剛4》和《奇異博士》等。難道這是催谷亞洲票房的良策?話說回來,這次《攻殼機動隊》雖然無在故事裏明言那是香港,不過觀眾仍會在銀幕裏看到這個城市的各個蹤影。儘管它們都被電腦特技大幅修飾,但相信眼利的香港觀眾仍會認得出的,大家記得留意下那些是什麼地方。雖然電影裡的「香港」被塑造成充滿科技感的未來都市,但見到一個個中文招牌,還有各個熟悉的地方時, 筆者心中仍是泛起一絲親切感。
一如所料,電影特技出色,製作一絲不苟,為每棟建築物甚至馬路上的箭咀都加上修飾,把城市最炫酷的一面呈現觀眾眼前,誠意可嘉。不過,正是特技太多的關係,有時看起來較眼花,例如鬧市一景,一片霓虹燈海,加上大廈外牆五光十色的全息廣告,是名乎其實的「目不暇給」。相反,當鏡頭轉移到改造人時,感覺就自然得多,質感非常真實。那些機械人和改造人看起來極像真人,但多了一份冷酷,金屬軀殼下似乎隱藏著無數不可告人的秘密,它們的設計亦令筆者聯想起早前熱播的美劇《西部世界》(Westworld)裏的機械人。那個鬼魅的藝妓機械人令筆者印象最深刻,這一秒還在斟酒娛賓,下一秒就......不說了,自己去看看吧。
演員方面,女神施嘉莉祖安遜跟這次的角色可謂天造地設。施嘉莉近年人氣急升,出演多部電影,屢獲獎項,更憑《復仇者聯盟》系列中黑寡婦一角討得觀眾歡心;她亦在數年前上映的《露西》(Lucy)中飾演超能女主角,和這次的角色有異曲同功之妙。今次她飾演的少佐是故事的命脈,劇情集中描述她,給其不少大展身手的機會,配以適當的慢鏡,饒富美感。在特寫鏡頭裏,她鬱鬱寡歡,表情細膩,把女主角自身的矛盾和疑惑演繹得淋漓盡致。至於男主角......不,應該說是其他角色,因為故事由女主角主導,因此較難找到一個戲份和她「門當戶對」的男角色......其他角色在功能上較似是為女主角鋪橋搭路,雖然戲份不及她,但個別角色亦有渾身解數、獨領風騷的機會,演技不過不失,發揮了各自的作用。
筆者觀看電影時有一個疑問:既然原作來自日本,故事設定於類似日本的城市,不少角色亦由亞洲人飾演,為何偏偏要找個怎樣看都不像日本人的白人來演女主角?我抱著這個疑問看了大半套電影,直到後段解開女主角身世時才恍然大悟。而筆者之所以會有這個疑惑,正正亦呼應電影其中一個反思,在此先不多說。當你明白電影裡所謂「軀殼」和「意識」的意義,你自會明白筆者為何會這樣說了。

《攻殼》一戲除了特技、動作和女神外,故事背後的哲學亦足以讓人反思良久,令觀眾不得不重新思考何謂人類。定義人類的到底是我們存於世上的物理形式,還是我們的意識和人性?What makes us humans? 另外,人類應否以科學為名,操其他生物甚至其他人的生殺大權?為何白老鼠生下來就注定為實驗犧牲?這些議題看似高深,但正正和人類的本質有關。也許將來物換星移,人類真的會被改造人取代,現在幻想一下,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也不過份。說到底,即使身軀沒有經過改造,誰又能擔保每個心中的人性猶在,不是帶著面具做人呢?筆者則認為,軀殼和人性,孰真孰假不重要,擺脫那些羈絆,真正定義我們的,是刻下的所想所為。
筆者聽到有看過原作的朋友表示對電影有些微失望,認為探討得不夠深入。然而持平一點看,一套電影在製作上的限制和難處往往多過動畫和漫畫,因此某些表現比原作失色亦可理解,我們總不能經常期望一套個多小時的真人電影能把整套漫畫「神還原」。獨立來看,這次的電影其實算做得不錯了。

總括而言,《攻殼機動隊》蠻好看的,有「黑寡婦」坐鎮,特技和動作場面皆具水準,更可讓觀眾見到香港炫酷的一面。電影具視聽之娛,建議大家觀看3D版。劇情一般但不乏哲學,引導觀眾反思,娛樂和思考搭配平衡,惟時間略短,部分話題亦較深奧,需花點時間消化和理解箇中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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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enny Chan
    Benny Chan 於 02/04/2017 評論 NO. 1

    幾好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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