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殺手時代》【03:獵殺】

柳絮 於 27/03/2017 發表 收藏文章
「肯定是他們,殺手,回來了。」高高瘦瘦像領隊的人說。
其他人點頭。
「獵殺行動,正式開始,代號:死神回來。貓面,去追蹤他的去向。」領隊說。
「是!」貓面就是舔石灰的猥瑣男子,他臉上左右各被劃了三道刀疤,看上去就像貓鬚長在臉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是搜證隊的,你們是那個部門的?」其中一人看不過眼出聲。
「小李,別衝動!」有個聰明的同袍出聲提醒。
但對方完全不理小李,自己在案發現場四處調查起來。小李沒想到對方竟無視自己,怒得衝上去一手捉住對方手臂,道:「喂!我在跟你說話!」
對方這才看了他一眼,卻仍然沒有回話,只是有點不耐煩地咕嚕數著數:「1,2,3……哦!來了。」只是才數到3,對方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一把聲音,聲音那頭只簡單地說了兩個字:「收隊。」。
稍微有點年資的警察,心裡都想到什麼事了。眼前這幾個古怪的人,身份絕對不低,早聞警隊內部不如外間所看到得這麼簡單。他們甚至不受制於警隊一哥,而是由跨國的執法部門管理。這些部門當然上不得門面,試想想也知道,跨國執法到底是執誰的法?按照那個國家的法律?這要是都透明化討論,根本說不清楚。一般當地警察只需要知道,最後這些「跨國執法部門」能夠成立,當中得涉及多大的權力。沒想到當了大半生警察,今天竟真的遇上了。
那本身還是怒氣沖沖的小李也不是笨蛋,想到這裡,又想到自己的手還捉住對方的……手呢?小李只看著自己的手空空如也地捉在半空,對方是什麼時間掙脫?怎麼自己一點沒發現。撞鬼了!小李轉身看見對方已經走出了許遠,自己壓根兒沒有一點重視。小李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眼鏡蛇,有找到閉路電視嗎?」
「沒有。不過剛剛發現,死者也是我們的同事。」
「你是說……」領隊神色剎那間變得凝重。
眼睛蛇推一推眼鏡,把掌上電腦遞上前:「死者唐風年,曾是HKSHF2隊的槍械專家。三年前完成任務後,隨整隊解散,調職到一般警隊中當普通警察。」
領隊感到不妙,問道:「你懷疑對方的目的是我們?」
「還不肯定,但是這個可能性很高。」
「我要知道2隊還有多少人,如果對方真的要報復,我們必須盡快通知2隊的人,讓他們重組HKSHF。
貓面!」
「對方已經離開很久,不過應該還在香港。」
「還在香港就好。通知入境處,叫他們近日多注意如果發現一個三年內沒有入境記錄的人出境,必須要立即通知我們。」
相隔三年,香港再戰。這一次,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天空中的獵鷹在城市中自由穿梭,帶著誰也捉不住的速度。它幾個翻身又飛出十萬八千里,卻不知道獵人手中牽著一根絲線,早已暗裡纏上獵鷹的後爪。獵人拿上布仔細地抹起槍枝,確保一切都在最佳狀態。
這是獵鷹與獵人的對決,最後的遊戲,將在上膛後開始。殺與死的遊戲,往往在半拍心跳間分出勝負,勝利者獲得繼續心跳的權利,而失敗者將被死神帶走。獵食者為了活下去,就必須以某種形式無止境地吞噬別的生命。殺手就像和死神簽定了某種契約的獵食者,以收割他人生命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黃浩文一直在等待玄飛的結果。三天後,玄飛果然傳來短訊,但是內容卻只有短短一句:「玄飛在我們手上。想救人就24小時內去昇日工廈。」
玄飛被他們捉了!對方肯定佈置了殺局等著我跳進去。對方是什麼人,我大概猜到。當年說SHF有兩隊,根據我這三年搜查得來的資料顯示,雖然表面上兩隊都解散了,但係其實真正解散的只有2隊。而真正的精英都在1隊,由另一個組織接管了繼續擔任地下工作。看來傳聞是真的,如果說殺手的職責是殺人,那SHF的工作就是獵殺殺手。他們不是殺手,但是殺人的功夫卻比殺手更厲害。如果說殺手是死神陣營的話,那SHF也絕非天使,他們是修羅!
只是沒想到他們的行動如此迅速,自己這邊廂一殺人,他們立即便意識到這世上還有殺手,還順藤摸瓜找上玄飛。這事的確有點難辦,現在玄飛在他們手上,雖說為了引我現身,玄飛暫時都不會有性命之危。但是人還是必須要去救。

這個名叫昇日的工廈是沙頭角的一座老式工廠大廈,早年政府曾經想要活化,但是最終不了了之。於是有了黃浩文眼前怪異的景象,門口畫滿了塗鴉,鐵閘大門因為無人管理早已殘破不堪。黃浩文放低望遠鏡,他當然不會從正門進去,剛才在附近觀察時就發現了幾個身影,只怕拿著狙擊槍等待自己。
一般的殺手都喜歡在晚間行動,因為燈光不足的環境下,殺手更容易隱藏起來。但是黃浩文今天三點已經來到這裡,理由是師父當年教他:「晚上三點,你一個人在街上本身就夠引人注意,但是如果是中午三點,誰會記得一個路人?」圍著工廈轉了幾圈,黃浩文便決定了進去工廈的方法。

從地底。

不少老式的工廠大廈,都不只地面,地底也有停車場上落貨之用。而黃浩文已經潛入停車場之中。黃浩文不知道玄飛被困在那一層,只能一層層往上探索。黃浩文在往地面的樓梯裡,看見衪。黃浩文這就知道,上面肯定有人。黃浩文拿出手槍繼續前行,由於是運貨的通道,這樓梯一點也不狹窄,能讓五人同時通過。如果一次只是同時對付五人的話,我有信心。黃浩文這樣對自己說。
黃浩文成功走到地面。馬上聽到了腳步聲的接近,黃浩文隨便找了個石柱躲起來,但是對方好像早已知道自己會藏在此處一樣,想都沒想就向著石柱開了兩槍,幸好黃浩文低著頭貼著石柱,子彈沒有射中他。黃浩文不敢探頭出去,更不敢胡亂地開槍還擊,以免進一步透露自己的位置。三點鐘方面,對方的位置就在三點鐘方面,大概十五步遠!
希望他只是一個人。如果在這裡被包圍,我插翼難飛。
黃浩文和上次在後巷殺人不同,在這一刻,他的殺氣收歛至無形。他很清楚殺氣對於殺意比你更盛的人完全沒用。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子彈較量,誰的子彈較快,較準,誰的心就能跳得較久。黃浩文的心在子彈中穿梭跳動了二十多年,他還打算繼續跳動下去。所以不論對方是誰,他都要死!
兩秒三三,十三發子彈從槍管中飛射出去,對方也開槍還擊。雖然對方只射出四發子彈,但躲避的速度還蠻快的,我們的子彈都沒有射中對方。子彈射入牆上柱中,彈起一層層石灰。高度集中下的視點,就如電影中慢鏡一樣,仿佛能看著子彈慢慢鑽入石柱中彈起灰塵。
三年幾沒有經歷生死一瞬的時刻,當下的感覺很難形容,血在沸騰,心在跳動,全身都處於即欲爆發的極靜邊緣。不得不說當上殺手的人都有點心理變態,這秒鐘如此接近死亡的感覺,竟教我有點懷念。當年跟著師父的日子、出師後獨立當殺手的日子、還有那島上的日子,記憶慢慢想要湧出。我立即止住回憶,眼前可不是坐下來回味從前的好時機,眼下是殺人的好時機。

我純熟地換過彈匣,再次開槍。這次我沒有一口氣射出十三顆子彈。我射了一發子彈,沒中。對方再次射出四顆子彈。
嘻!中計了!
我換了一個方向,這次連子彈也懶得射出去,只是佯作開槍,再次引對方開槍。但是對方好像開始猜到我的意圖,這次只是射了一槍。
我不想給他換子彈的時間,主動箭步上前,看見一個臉上有明顯傷痕的男人,他的臉就像花貓一樣。我果然沒猜錯,對方的槍是那種連發式的手槍,只有四發和一發兩種制式,屬於靈活性不高但較好操作的輕型手槍。對方也不笨,知道我想引誘他虛耗子彈,馬上轉了一發模式。
現在我開槍,每一次都射出兩發子彈,火力上完全壓制住他。他只能躲到一旁,爭取時間換模式。
他以為換了模式就可以和我駁火了?
他還是猜錯了。應該說,這正是想要我引導他的思考方向。
連發式的手槍往往是倍數子彈,意味著他的子彈匣只會有12粒子彈,當最後一次射擊時,因為缺了一粒子彈,將會拉長了空窗的時間,這一點時間看上去微不足道,但是再加上換彈匣的時間,將會變成致命的死亡時間。
他繼續開槍,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悄悄站在他身後。
「呯呯呯咔!!!」
就是等這一下!我立即撲向他,手中的手槍射出子彈,他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麼,可以太遲了,他的手摸住彈匣還未及換上,我的子彈先一步射穿他的頭顱。
「對不起,把你的花貓臉打爛了。」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上層等著我,但是起碼這層少了一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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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殺手時代》一次過追
標籤: 殺手    警察  法律  眼鏡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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