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寨英雄》(A Fist within four walls, 2016)與油麻地果欄年少:追憶父親的逝水年華 圖片

光影言志辨於 24/08/2016 發表 收藏文章
TVB的《城寨英雄》是話題劇作,播出以來都吸引傳媒及網路中人追訪及討論。這一部話題之作,在歷史上有著香港人的集體回憶:九龍城寨;同時在娛樂上有著漫畫《小流垊》、電影《功夫》(Kung Fu Hustle, 2004)、《打擂台》(Gallants, 2010)等等的影子。
而當《城寨英雄》第一集播出拳佬朝陽(陳展鵬飾演)經過油麻地果欄尋人入城寨,這也讓我想起祖父及父親在50年代油麻地果欄打拚的生活。
《城寨英雄》的英文名字叫「A Fist within four walls」,用拳頭打拚生活的確是50年代香港在某些利益場地上的特色,例如油麻地果欄就是一個好例子!1953-54年祖父與當時18歲左右父親在油麻地果欄負責踏三輪車運送生果出市區,他們就以「中記」名義在油麻地果欄打出天下。
當年水果利用駁艇運上岸去,再被三輪車夫運送到周邊販賣去,中間的"油水利錢"據聞非常之高!
而他們運送生果到目的地的途中,也不知多少次,靠著人脈關係、金錢疏通,才能得以通過!當年從新填地街到青山道也不知道有多少山頭林立要收取保護及管理費的。九龍城寨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當年三輪車可以載人,也可以運貨的!
當年打架受傷,醫院是要先收費用的;祖父及父親身上隨時有金也有大牛---以備不時之需!
當然到了最後別無他法之時,還得靠Fists拳頭去解決糾紛的。但跟《城寨英雄》一樣,當時的小市民大家心知肚明,彼此怎樣衝突也好,盡量不驚動警察;否則不但被警察坑了一個冤大頭,更甚是破壞了不成文規則------不驚動「皇氣」,以後就難以在油麻地果欄立足了!
位近油麻地果欄的得如酒樓成立於1920年代,是當年油麻地果欄中人"講數"(談判)及聚腳之好地方!得如酒樓早於2012年結業了!
究竟有沒有以一打百的武功?我不知道,但當年父親力氣大,能拿一竹篙打一幫人,是驅散為主。事情是這樣的:1958-1959年祖父與父親能買上了一部貨車運送水果,在當年很不錯;但也引了同行的嫉妒,於是不時偷襲車子把車胎放氣不能動。有一次被父親發現了,父親拿著一竹篙追打一幫人,結果驚動了警察。然後,除了罰款,還被控以走私罪名給坑了。原因不外是賄款不夠多吧!
一竹篙真的可以打一船那麼多的人嘛?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由於,祖父與父親的「中記」破壞了果欄不成文規則,驚動了「皇氣」,結果被同行聯合杯葛,無法立足油麻地果欄,時為1959年末!半個世紀後的今天,父親還留給我一張未兌現的支票,是早已沒了的海外信託銀行發出的,據說是賠償?但如今父親早已舉步維艱及記憶衰退……
究竟60多年前面值300港元,如今約值多少錢?
在光影像跟現實生活的真假之間,除了一個打十個之外,金錢或許才是最實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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