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斯諾登風暴》:網路隱私值得正視


香港片名:斯諾登風暴
台灣片名:神鬼駭客:史諾登
英文片名:Snowden

《斯諾登風暴》是一部改編於美國資安史上發生的真實事件。向來,真實事件改編的電影都對觀眾有種特別的吸引力,俗話說:「人生如戲,戲如人生。」能將現實生活中的事戲劇化的呈現在大螢幕上,也是電影中的噱頭。這部《斯諾登風暴》幾乎就是一部這樣的作品,真實事件使得它格外吸引人,並與去年拿下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的《Citizenfour》一樣,都是以主人Edward Snowden揭露美國國家安全局監聽全民的「稜鏡計畫(PRISM)」事件始末為主要題材,只是《斯諾登風暴》不再以紀錄片形態呈現,而是找來好萊塢男星Joseph Gordon-Levitt詮釋,改編成電影作品呈現給觀眾。

本片描述的內容是網路發達帶來自由與隱私遭侵犯的後果,而如此網路監視的行為卻被以國家安全為由賦予其正當性,主角Snowden在得知後決定揭發這一切,希望還給人民隱私與自由。這樣的真實劇情在與其他電影相比之下是少了強而有力得已震撼人心的劇情,因為以「網路隱私」做為故事的主軸對很多人來說可能是無感的,另一部份則可能與電影中大多以事實呈現而較少有戲劇化的改編情節出現有關,所以在得知概略劇情輪廓的情形下觀賞,少了些張力,而多了平鋪直述的冷淡感,對於130分鐘的片長來說,中後半段是有些枯燥乏味的,但是最後有一個小高潮出現,應該讓大部份觀眾是醒著出戲院的(被打)。


Snowden事件就發生於不久前的2013年,但在紀錄片,甚至電影上映之前,這件事情甚少被我們關注,到底是台灣的媒體太少關注國際事件,還是這不過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因為Snowden整個逃亡過程從美國到香港,並在香港會面媒體記者揭露美國擅自對全球民眾進行監聽。事件爆發後,美國自然呼籲全球不得包庇罪犯,而Snowden此時再從香港潛逃至俄國接受庇護,照理來說應該是相當大的國際事件,但知道的人真的很少。


以美國自身立場而論,Snowden的行為是一種背國的舉動,但電影中一再描述出Snowden從立志從軍的愛國青年轉變為對政府所作所為感到震驚、失望,而站出來揭露一切的過程。與其說它是真實事件改編的故事我反而覺得它像是一部半人物傳記的電影,且導演本身對於Snowden及其故事的態度,和拍攝及宣傳之際美國政府的打壓行為,反倒讓《斯諾登風暴》成了此次事件的最佳宣傳媒介,透過這部電影讓更多人知道其所為與身處之境,電影更是有大肆歌功頌德之感,若以整個事件與改編電影的前提而言,歌功頌德可能太早了些,但Snowden在與政府對抗下還能堅持的網路自由與隱私的作為令人敬佩,但是站在自由與安全的天秤上,定論始終在觀眾各自的內心。

這次喬瑟夫高登李維的演出完全只有「驚豔」兩字得以形容,先前也報導過他對於「Snowden」一角的用心,為了詮釋這個角色花了許多時間與本人對談,並且在言行舉止、說話口音上都下足功夫,造型上也是刻意打造,讓喬瑟夫高登李維活脫脫成為「Snowden」的影子。另外飾演女主角的Shailene Woodley也表現的不錯,先前她在《分歧者》的表現受到諸多批評,此次演出雖然戲份不多,以一個對於政府作為與時事都不甚滿意的獨立女子而言,她的表現是可以吸引觀眾目光的。而電影也將男女主角這對情侶的性格設定出些微的對立感,對於時局的理念兩人不甚相同,此對立感成為兩人後續對於國家理念認同的動搖有決定性的影響,等到事情發生時的反應是由衝突到互相理解,從自我思考到彼此影響,這些無關事件本身,而是在此細膩的互動刻劃上可以了解為何Snowden在做出如此決定之後,其女友還可以不離不棄地支持。


看完這部片當然不免俗套要來探討一下安全與隱私兩方的對立價值。我覺得《斯諾登風暴》一片的價值在於清清楚楚的告訴觀眾網路監控真的無所不在,雖然過往有很多電影都有類似的情節,但是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不再是哪部電影的虛構故事,也就是在我們享受網路與科技為我們帶來便利生活的同時,也必須面對被監控的風險與保密的困難。有人看完這部片就想要往自己筆電的鏡頭上貼OK繃的嗎?

其實可能有不少人早就對大規模監控這類的網路行為無感,因為從詐騙事件層出不窮,每個人的個資都像詐騙份子的囊中物;網路上「人肉搜尋」行為不斷,而且沒有搜不出來的人物;用大陸手機所有資料都會傳回北京,用美國產品所有數據也都送回中情局等消息瘋傳等事情來看,到底網路的世界中什麼是可以真正保密的?我想沒有。除非你的電腦永遠不上網,你永遠不接觸科技產品,並且放棄它帶給你的便利,否則誰能避得掉?有些人根本不知道,有些人根本不在乎,更有些人只是用「反正我的個資對別人來說也沒什麼用處,所以就算被竊取也沒差」的話來安慰自己。

因此《斯諾登風暴》這部電影的導演還希望觀眾能夠看完電影之後正視這類侵犯隱私的行為,另一方面則是正視Snowden這個人物。在電影中最後一個巧妙的轉折則是出現在電視節目上受訪的Snowden不再是喬瑟夫高登李維所飾演的Snowden,而是真正的Edward Snowden,從他個人的自述中可看出他除了堅定自己揭露事件的作為之外,也不排拆接受美國的審訊,只是這個審訊必須是公平且公開的,但在美國放棄監聽行為的正當性主張之前,此事恐怕極難發生,就算媒體的推波助瀾恐怕也無濟於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情還沒完結,「Snowden事件」如何發展就等著時間去證明。最後,Snowden本人的作為讓人佩服,他的舉動是表現在對的情形之下做他覺得對的事,即使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也在所不惜,我們不會說他做的事無法改變現實,但起碼他為了人類文明與安全價值做出了努力,如果是你,會為了你認為對的事而不顧一切的努力嗎?


《FanPiece 小劇場》 - 辦公室政治犯ep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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